这位狂徒，请你自重

老狗的旱烟------------------------------------------。。，对外的编号叫"外城第三十号废旧物资回收站"。实际上就是一片堆满了报废机械、重工业下脚料和生活垃圾的烂地。面积大概两个足球场，四周用锈穿了的铁丝网围着，铁丝网上挂着几块褪了色的辐射警告牌——但没人在乎，因为整个外城的辐射值都超标，垃圾场只是比其他地方高一点而已。。其中能干活的壮劳力不到三十个，剩下的全是老弱病残和几个半大孩子。、废铜和废塑料。铁拳帮按每一百斤废料换一管营养膏的价格回收。平均下来，一天能换两到三管营养膏，摊到七十三个人头上，每个人能分到的热量大概能维持不**——但也仅仅是不**。"这样下去不行。"陈凡蹲在地上，用铁钉在冻土上画着粗糙的数字。"两管膏养七十三个人，每天的热量缺口至少百分之四十。再加上夜晚的低温消耗，不出十天，体质最差的那批人就会开始倒。"，叼着旱烟锅子，看着地上那些歪歪扭扭的数字。"你还会算账？""**之前总得先算算离死还有几天。"陈凡把铁钉插在地上。"老狗，垃圾场附近有没有别的食物来源？野菜、虫子、老鼠，什么都行。"："南面三公里有一条渗水沟，偶尔能捞到几条变异泥鳅。但那地方靠近铁血堂的地盘，去了容易挨打。""北面呢？""北面是内城的排污管出口。那里的水有毒，但管道壁上会长一种黑色的苔藓。那东西味道像嚼轮胎，但能填肚子。""铁血堂管北面吗？""不管。那地方辐射太高，他们自己都不愿意去。"，然后站起来。
"明天开始分组。一组继续捡废料，保证铁拳帮的交货量。二组跟我去北面扒苔藓。多一口吃的是一口。"
老狗磕了磕烟灰："你亲自去？北面那个辐射量，去多了人会掉头发，严重的直接烂皮肤。"
"所以我去，不让其他人去太久。两个小时轮换一次。"
老狗没再说什么。他把烟锅子插回腰带，起身往营地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你这人，脑子好使，但身板太差。照你这个消耗法，你自己撑不过一个月。"
"那就在一个月之内，把局面盘活。"
老狗干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
当天夜里，出事了。
三个比较壮的流民趁着夜色，偷偷摸进了陈凡藏食物的集装箱。他们的想法很简单——刀疤死了，换了个瘦猴子当头，凭什么服他？食物就那么点，与其每人分一小口，不如三个人干一票大的，抢了膏就跑。
他们没想到集装箱里面等着他们的，是疯子。
疯子是自己要求守夜的。他说睡不着，不如坐这儿看着。陈凡没拒绝。
集装箱门被拉开的瞬间，疯子没有说话，没有警告，更没有什么"站住，谁"的废话。他直接抄起手边一根拇指粗的生锈螺纹钢，朝第一个钻进来的脑袋抡了过去。
"铛！"
钢筋砸在颧骨上的声音沉闷而清脆。那个流民的面部骨骼当场塌陷了一半，眼球从眶骨裂缝中挤了出来，整个人连叫都没叫一声就倒了下去。
第二个流民吓得转身就跑。疯子从后面追出去三步，一脚踹在他的后腰上，人趴在冻土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钢筋就砸在了后脑勺上。
第三个流民跑出了十几米，被闻声赶来的老狗一脚绊倒。老狗没有打他，只是蹲下来，把旱烟锅子凑到他鼻子底下：
"小子，营地的规矩你听见了。私藏食物是什么下场？"
那个流民浑身发抖，裤*湿了一**。
天亮之后，陈凡站在营地中央，看着地上两具血肉模糊的**和一个瘫软在地上哭嚎的活人。
周围站满了流民，所有人的脸上都写着恐惧。
陈凡走到那个活着的流民面前，蹲下来。
"知道错了？"
"知道了……知道了……大哥饶命……"那人磕头磕得额头都破了。
陈凡站起来，对所有人说：
"我不杀他。"
流民们愣住了。
"他今天扣掉一天的食物份额，分给全营。从明天起，他干两个人的活儿。干不了，饿着。**了，活该。"
陈凡看了一眼那两具**："至于这两个——老狗，扒了衣服分给最冷的人。**拖到坑里埋了，别浪费地方。"
老狗点了点头，领着两个流民去拖**。
疯子还蹲在集装箱门口，钢筋上干涸的脑浆他也懒得擦。他冲陈凡咧嘴笑了一下。
"昨晚没睡好，手劲大了点。"
"下次别打头。"陈凡说。"死人不能干活。"
疯子嘿嘿笑着应了一声，像是觉得这话挺有道理。
林墨全程站在远处看完了这一切。他端着一个破铁皮罐子喝着营养糊糊，不发表任何评论。但当他转身回到自己的窝棚时，低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话：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