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邓娴是什么味道

无冕何以称王 西岳仙

“别闹了,睡吧,小王在外面呢。”

“可是,我们都一个星期没做了,你难道不想要儿子的?”

“哎呀,我儿子掉厕所了,哈哈哈……”

“许明奎你还要脸不?老实交代,你儿子是不是去邓娴家玩去了?”

“你这是没听明白我的话,还是怎么回事?邓娴我既高攀不起,也没打算高攀。我还觉得你有点奇怪,白天要做,你唧唧歪歪。现在我下了中班,累得浑身没力气回来,加上小王又在外面,你……”​

“你这话说得太没良心了!一大早我不是忙着去地里摘菜嘛,**妈也都在,那种时候怎么方便?”​

王琴委屈的情绪过去后,又露出了调皮的模样。​

许明奎很是无奈:“哎呀真是服了你。”​

“嘻嘻……”​

“不过你可别动静太大了。”​

“没事,我们家房子隔音效果好得很。”​

我郁闷地摇了摇头:“呵呵,要不要我故意咳两声让你听听?”​

接着,里间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细微动静。​

瞬间,我既尴尬又有些不自在,只觉得浑身都有些发热。

……

我叫王梓墨,今年22岁。

三年前从乡下农村来到筑城打工。

由于只是初中毕业,只能做搬运工。

许明奎是和我算是大老乡。

我家在青城,他家在威水,相距不过十五公里。

在距离家乡两百公里的省会筑城,工厂里的农民工大多是四川人,所以我们还是比较亲切。

许明奎比我大三岁,比我提前一年进厂,因为是高中生所以得进车间学技术,现在已经是车工师傅。

技术工拿计件,一个月至少能拿七百。

而搬运工,固定拿五百元工资。

从进厂那一刻开始,我具体地相信了知识改变命运的真理。

半年后存了点钱,我就报了师大自考夜大班学习。

然而一个星期前,就在我还差两科、半年后就能拿到汉语言文学专业本科毕业证的时候,永新厂突然清退了全部农民工。

三年了,我钱没存到一分,只混到15本汉语言文学自考单科合格证。

本来公共课、专业课加上选修课一共只有15门的,但是我的英语不行,所以加修了 3门专业课替代。

现在差的,就是其中两门。

我恨死了初中英语老师古兰芳。

不过也怪不着那个才结婚不久、被她老公注水过多、走路都成问题的胖婆娘。

是我自己偏科得一塌糊涂。

语文作业和**,从来没低过90分。

数理化英,却从来就没及格过。

也是因为偏科严重,所以后来参加自考夜大班学习,中文专业的这些科目,也就那么回事。

我一个初中生,靠死记硬背加触类旁通,照样能考出90分以上的好成绩。

有时候,我都后悔交了那每年1200元的学费。

我为理想投资,就是为了逃出大山。

我老家在一个20世纪都快结束了才通电的偏僻农村。

村子里除了陈老师和闵道士之外,我就是最有文化的人。

而我现在,的确是村子里最有文化的人.

再过半年,我就拥有了正儿八经的大学毕业证。

用闵道士的话来说,就是进士。

呵呵!我熬更守夜地学习,的确近视了。

厂里的办公室主任也是自考毕业的,说自考的文凭很硬,毕业后可以参加很多单位的招干**。

我苦难的心灵光辉灿烂!

但是,在这个关键的时候,工厂五十多个农民工全都失业了。

川军们有自己的门路,集体往沿海转移,据说当船员能拿上千。

我也想去。

但,一是我不会水,担心溺死在大海里尸骨无存。

第二,我着黔军,和川军们并不熟悉。

最关键的是,我还得在师大自考夜大班听课,半年后考过最后两科就能拿到文凭了。

许明奎精明,似乎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

一年前,他就和家住在工厂附近油榨村的打工妹王琴结婚了。

掏光了三年的积蓄,在油榨村马路边修了三大间五小间的小平房。

把乡下的父母也接到了筑城。

许明奎的精明还在信息灵通方面,他早就得到永新厂要清退农民工的消息,三个月前就给自己找好了退路。

毕竟他干了三年车工,一技傍身好找工作。

我原本就是月光族。

被辞退后得了五百元遣散费,花了三百多元买了水果饮料,托了三个对我印象不错的老师傅帮忙找工作。

但我一直在厂里搞的是搬运,没有技术,均告失败。

许明奎也帮不上忙。

我将课本和笔记本装在一个塑料箱子里,还有装衣服的行囊所有家当,全都放在许明奎家客厅的角落里。

白天四处找工作。

晚上,就把自己也放在许明奎家的客厅沙发上。

现在只剩下一百八十二元。

为什么这么具体,因为我每天都在数钱。

……

十多分钟后,许明奎夫妇就偃旗息鼓。

没出息。

接着,王琴又开始废话。

“你说,小王究竟要在我们家住多久啊?”

“……”

这个问题,许明奎不好回答。

其实,王琴这个人蛮好的。

去年,她还给我介绍了一个女朋友。

但是我只和那女孩吃过两次饭。

后来她约我看电影我没去,她的主动让我有些胆怯。

尬的是,那女孩就是邓娴。

“他长期睡在外面也不是办法,他自己也不方便啊!”

王琴叹息一声,嫌弃和无奈交织。

“说起来也怪我,没办法给他找合适的工作……”

许明奎叹息一声,随即端起了老公的架子。

“王琴我给你说,你不准给小王甩脸。”

“他是我的兄弟,对我有救命之恩。”

“再说了,人家喊你姐的时候也是情真意切的,一笔难写两个王字”

“人活在世上,谁没个落难的时候,能帮就帮一把。”

“他也就是晚上来睡一觉,七天也才吃过你两顿饭……”

王琴嘟哝道:“哎呀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嘛,睡觉睡觉。”

“嘻嘻……”

许明奎思维跳跃。

突然问:“你说……邓娴是什么味道?你和她一起洗过澡的,你真的闻过?”

“骚味,臭的!滚……”

王琴一脚踹去。

许明奎哎哟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