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感觉喉咙发干。，犹豫了三秒，最后心一横——。。。。。——准确说，是昨晚9点30分直播结束前的自已。视频里的她正在说结束语，声音带着一贯的轻快：“好啦宝贝们，今天先到这里，明天同一时间……”
话没说完，她突然顿住了。

不是台词卡壳那种顿。

是整个人的表情突然——凝固。

像被按了暂停键，但又没完全静止。视频里的苏晚眼神开始放空，嘴角那抹职业笑容一点点垮掉，整张脸在几秒内变成了一种近乎空白的漠然。

然后，她眨了眨眼。

再抬头看向镜头时，眼神完全变了。

“直播还没结束。”

视频里的“苏晚”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半个度，语速更慢，每个字都咬得清晰冷淡。

她甚至伸手调整了一下补光灯的角度——这个动作很专业，但苏晚本人直播三年，从来都是林小柔负责调灯。

“刚才关于这款粉底液的‘鸡蛋理论’，苏晚”继续说着，拿起桌上的粉底液瓶子，语气像在宣读实验报告，“存在三个逻辑漏洞。”

苏晚拿着手机，手心开始冒汗。

视频里，那个顶着她的脸、用着她的声音的人，开始一条条反驳她自已半小时前刚说过的话：

“第一，微球包裹技术并非这款产品的独家专利，市面上至少五款竞品采用相似工艺，其中三款价格只有它的一半。”

“第二，‘像剥壳鸡蛋’的比喻属于无效类比。鸡蛋壳的主要成分是碳酸钙，与皮肤角质层的蛋白质结构不具有可比性。这种话术本质是情绪煽动，而非科学科普。”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视频里的“她”突然凑近镜头，那张脸在特写下异常清晰，眼神锐利得像能穿透屏幕：

“你刚才说这款粉底液‘适合所有肤质’，这是绝对错误的。成分表第三位的‘异十六烷’对重度敏感肌有刺激性风险。而你明知这一点，因为品牌方给你的内部资料里，用红字标注了这项警示。”

“苏晚，”视频里的“她”叫着自已的名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极冷的笑，“你这样推销，对得起那些信任你的敏感肌粉丝吗？”

手机从苏晚手里滑下来，“啪”地掉在桌上。

她整个人僵在椅子上，后背发凉。

昨晚……她说过这些？

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仅没印象，她甚至不知道“异十六烷”是什么玩意儿——她看成分表从来只关注前五位和有没有致痘成分，哪会记这种化学名称？

视频还在继续播放。

那个“苏晚”说完那段话后，没有像正常直播那样圆场或补救，而是直接关掉了直播设备。

屏幕黑了三秒。

然后重新亮起——变成了手机前置摄像头的视角。

视频里的“她”举着手机，走进了工作室的卫生间，把手机靠在洗手台镜子上，然后开始——

卸妆。

不是日常那种温柔擦拭，而是近乎粗暴的、用卸妆棉使劲抹脸的动作。全程没有表情，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卸到一半，“她”突然停住，凑近镜子，盯着镜中那张半妆半素的脸。

然后，用卸妆棉沾了点水，在左侧脸颊上——开始写字。

苏晚心跳快停了。

视频里，“她”在脸上写的是两个英文花体字母：

V. V.

写完，对着镜子看了两秒，突然笑了一下。

不是苏晚那种明朗的笑，也不是刚才那种冷笑。

是一种……带着点嘲讽、又有点疲惫的、极复杂的笑。

然后视频结束。

“姐！我算出来了！”

林小柔突然推门冲进来，举着平板，脸上还沾着点白色的粉末——苏晚后来才知道那是她做“数据面团实验”时弄上的高筋面粉。

“我用‘发酵时间’模拟了黑粉的心理活动周期！”林小柔完全没注意到苏晚苍白的脸色，兴奋地指着平板上的曲线图，“你看这个峰值！如果黑粉是一个人，那她的‘愤怒发酵曲线’显示，她不是临时起意，而是酝酿了至少——”

她突然顿住，凑近苏晚的脸：“姐，你脸咋了？咋白得跟刚和好的面团似的？没醒发好？”

苏晚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林小柔这才注意到桌上亮着的手机屏幕，凑过去看了一眼：“这啥？你昨晚的直播复盘？诶这段我没剪啊……”

她随手点了一下进度条。

视频正好播到“苏晚”在脸上写“V.V.”那段。

工作室陷入死寂。

五秒后。

“**！！！”林小柔平地一声吼，平板差点扔出去，“这这这这谁啊？！这咋长得跟你一样？！这视频特效吧？！现在AI换脸这么真了？！”

她语无伦次，伸手就要去摸苏晚的脸：“姐你让我看看！你脸上现在有字吗？！昨晚我走之后你是不是中邪了？！要不要去庙里——”

“闭嘴！”苏晚终于找回自已的声音，虽然发颤。

她抢过手机，退出视频，发现那个“Vivian”应用已经自动消失了。桌面恢复正常，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那个视频文件还在相册里。

最新一条，文件名：“给原主的情书.mp4”。

修改时间：昨晚23:47。

那时，苏晚应该已经在卧室“睡着”了。

“小柔，”苏晚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已冷静，“昨晚10点之后，工作室有人进来过吗？”

“没啊！”林小柔还在震惊中，声音都变调了，“我10点半走的，走之前锁了门！钥匙就咱俩有！监控！对了咱有监控！”

她跌跌撞撞跑去调监控。

苏晚坐在原地，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诡异的视频文件。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这不是恶作剧，不是AI换脸，不是任何人假扮——

那昨晚那个“她”，是谁？

五分钟后。

林小柔瘫在椅子上，表情像见了鬼：“监控……10点05分到10点50分……是黑的。”

“黑的？”

“不是断电那种黑。”林小柔吞了口唾沫，“是摄像头被什么东西……挡住了。我回放了之前的画面，10点04分59秒，有只手伸过来，用一块黑色的布盖住了摄像头。”

她调出那一帧。

画面里，一只女人的手，手指细长，指甲涂着裸色指甲油——

和苏晚现在手上的指甲油，一模一样。

而那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银链子。

苏晚低头，看向自已左手手腕。

那条她戴了三年的、从没摘下来过的定制银链，正静静贴在她的皮肤上。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消息，不是电话。

是屏幕自动亮起，跳出一个纯黑色的输入框。

光标闪烁。

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自动浮现：

“别查监控了，浪费时间。”

“你不如查查，三年前慈善晚会的嘉宾名单里，有没有一个叫‘Vivian’的人。”

“——当然，你肯定不记得了。”

“因为你当时，根本不在‘嘉宾名单’上。”

字迹浮现完，停顿三秒。

最后追加一行：

“PS：你昨晚用的那只正红色口红，色号是‘复仇烈焰’，很适合你。”

“下次别只敢用豆沙色了，怂。”

输入框消失。

苏晚僵在椅子上，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她颤抖着手，拉开抽屉——里面是她所有的口红。

最里面，一支全新的、连塑封都没拆的正红色口红，静静躺在那里。

色号标签上，赫然印着：

VENGEANCE FLAME

复仇烈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