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当焚 坏坏华

,天已经亮了。,在地毯上切出一道明亮的线。她侧过头,看着床头柜上的电子钟——2019年5月21日,上午7点23分。。,盯着天花板,把前世今生的每一个细节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前世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大概是在紧张地试妆,忐忑地等待陈勉来接她,满心欢喜地以为自已即将嫁给爱情。。,拿起手机,拨出一个号码。“喂,李律师吗?我是沈若曦。对,沈董的女儿。有件事想麻烦你,今天有空吗?好,上午十点,我到你办公室。”,也是父亲生前的私人律师。前世陈勉吞并沈氏股份时,李律师曾提醒过她几次,但她都没听进去。后来李律师被陈勉以“***公司发展”为由辞退,听说郁郁而终。
这一世,不会了。

她挂断电话,起身洗漱。镜子里是一张年轻的脸,皮肤紧致,眼神清澈。她对着镜子勾了勾嘴角,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已都觉得陌生的冷意。

手机又响了。是陈勉打来的。

她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勉哥”两个字,前世临死前那个挥手告别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她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若曦,醒了没?”陈勉的声音温柔得能溺死人,“今天可是大日子,紧张吗?”

“有一点。”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任何异样。

“别紧张,有我在呢。”陈勉笑了,“对了,中午一起吃饭?我订了你最喜欢的那家法餐厅,咱们提前庆祝一下。”

中午。法餐厅。

前世她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这个男人真是太贴心了。后来她才知道,那天中午陈勉迟到了半小时,说是路上堵车,其实是去和林舒幽会。而那家法餐厅的账单,是用她的副卡刷的。

“好啊。”她说,“不过我上午有点事,要出去一趟。十二点直接去餐厅?”

“行,我等你。”陈勉顿了顿,声音更温柔了,“若曦,我真的很幸运能遇见你。以后我会用一辈子对你好。”

一辈子。

她的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我知道。”她轻声说,“我也很幸运。”

挂了电话,她换了件简单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拎着包出门。路过客厅时,看见林舒正窝在沙发上刷手机,身上穿着她的真丝睡袍。

“若曦姐,你去哪儿?”林舒抬起头,眼神里有一丝警觉。

“去见个朋友。”沈若曦在玄关换鞋,“中午不回来吃饭,你自已点外卖,用我抽屉里的备用金。”

“好嘞!若曦姐真好!”林舒笑得眉眼弯弯。

沈若曦没回头。

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林舒在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喂,勉哥,她出门了,说去见朋友……我也不知道是谁……”

她站在门外,听了几秒,然后抬脚走向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她忽然笑了。

真好。一切都在按前世的剧本走。

李律师的办公室在市中心的一栋老写字楼里,装修简朴,书架上塞满了法律典籍。李律师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看起来像个温和的教书匠。

“若曦?快请坐。”李律师看见她,有些意外,“你父亲走后,你可很少来找我了。今天这是……”

“李叔,我有件事想拜托您。”沈若曦在他对面坐下,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我想变更一部分资产的监护**限,同时设立一个家族信托。”

李律师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眼镜后面的眼睛渐渐瞪大。

“若曦,这是……你父亲留给你的全部流动资产?八千多万?”他抬起头,满脸震惊,“你要把这些都冻结在信托里?为什么?你马上要订婚了,婚后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正因为要订婚了,所以才要这样做。”沈若曦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李叔,我爸走之前跟您说过什么吗?”

李律师沉默了几秒,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他说……”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说陈勉这个人,眼睛里没有光,只有算盘。他让我多看着你,别让你吃亏。”

“那您看我吃亏了吗?”

李律师抬起头,对上沈若曦的目光。那双眼睛曾经天真烂漫,一眼就能看到底。可现在,那双眼睛里像蒙了一层雾,什么都看不透了。

“若曦,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沈若曦没有回答,只是把文件往前推了推。

“李叔,帮我办好这件事。除了信托里的钱,我名下还有三套房产、两间商铺,都要做婚前财产公证。另外,我想委托您帮我注册一家新公司,法人代表用我母亲那边的远房表妹,不要用我的名字。”

李律师看着她,许久没有说话。

最后,他叹了口气,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了字。

“若曦,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让你一夜之间变成这样。”他把文件递还给她,“但如果你需要帮助,随时来找我。你父亲生前对我有恩,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他的女儿。”

沈若曦接过文件,站起身,朝他深深鞠了一躬。

“谢谢李叔。”

走出写字楼,天已经阴了。她想起昨天那条陌生短信——明天会下雨,记得带伞。

她从包里拿出伞,撑开。

雨点落下来,砸在伞面上,噼里啪啦。

她站在雨中,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忽然想起前世这个时候,她正在婚纱店里试妆,满心欢喜地等待着晚上那场盛大的订婚宴。那时候她不知道,她的丈夫和闺蜜正在另一家酒店里,商量着怎么把她的钱一点一点掏空。

手机响了。

是陈勉发来的微信:“若曦,下雨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她看着这条消息,慢慢打出一行字:“不用,我带了伞。餐厅见。”

发送。

然后她翻开通讯录,找到一个号码。那是前世陈勉公司的第一个投资人,一个被陈勉骗得血本无归的老实人。后来那个人破产了,老婆跟他离婚,他****了。

陈勉还拿这件事当笑话讲:“那个老东西,也不看看自已几斤几两,也想学人家投资。”

她按下了拨号键。

“喂,**,是张总吗?我叫沈若曦,沈氏集团的沈。有笔生意想跟您谈谈。”

雨越下越大。

她撑着伞,站在街边,听着电话那头惊喜的声音,嘴角微微扬起。

陈勉,你喜欢布局是吗?

那从现在开始,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棋手。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雨很大,别着凉。——L”

她抬起头,看向对面的大厦。

顶层的落地窗前,似乎站着一个人。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