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步步为营,苏记农具铺已经开到了第三家分店。,手下带了二十多个徒弟,日夜不停地赶工。苏尘又在城外租了块地,建了个简易的冶铁炉,直接从铁矿商人手里买矿石自已炼,成本降了一大截。,苏尘正在总店查账,忽然听见门口传来一阵喧哗。,只见几个穿着绸衫的人闯了进来,为首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白白胖胖,留着山羊胡,一看就是有钱人。“谁是掌柜的?”老头扫了一眼店里,目光落在苏尘身上。,站起身:“在下苏尘,几位有何贵干?”,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三头六臂的人物,原来是个毛头小子。”
他身后的人也跟着哄笑起来。
苏尘不恼,依旧笑眯眯的:“不知几位是?”
老头捋了捋胡子:“老夫姓周,大丰商会副会长,东街周记布庄的东家。”
苏尘点点头:“周掌柜,久仰。”
周掌柜哼了一声:“废话少说,我来是告诉你,你这家店坏了规矩。”
“哦?什么规矩?”
“咱们大丰镇的商户,历来都是各做各的生意,井水不犯河水。你倒好,又是开铺子,又是开作坊,还自已炼铁,一条龙全占了,让别人怎么活?”周掌柜说得唾沫横飞,“老夫今天来,就是代表商会告诉你,要么把铁器作坊关了,要么每月给商会交一百两的‘规矩钱’。”
苏尘听完,笑了。
他早就打听过这个所谓的“大丰商会”,说白了就是几个老商户抱团垄断市场,排挤外来户。周记布庄就是其中最大的一个,仗着经营了几十年,在镇上耀武扬威,没人敢惹。
“周掌柜,”苏尘慢条斯理地说,“我想请教一下,我开店有没有违反**律法?”
周掌柜一愣:“那倒没有……”
“我交税有没有拖欠?”
“也没有……”
“那就奇怪了。”苏尘摊摊手,“既然我一切都合法合规,凭什么要听商会的规矩?”
周掌柜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小子,你别不识抬举!老夫在镇上混了几十年,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苏尘笑了笑:“周掌柜别生气,和气生财嘛。这样,您回去跟商会的各位东家商量商量,如果大家觉得我苏尘哪里做得不对,可以明说。只要合理,我一定改。至于什么‘规矩钱’,抱歉,我一文都不会交。”
周掌柜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指着苏尘的鼻子说:“好!好!你等着!”
他一甩袖子,带着人怒气冲冲地走了。
伙计凑上来,小声说:“掌柜的,周家在镇上势力大,得罪了他们,以后怕是……”
苏尘摆摆手:“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他当然有分寸。
周家虽然势大,但也有软肋——周记布庄的布料都是从外地进货,成本高,利润薄。最近苏尘正盘算着要不要插一手纺织业,如果能把本地种棉、纺纱、织布都盘活,周家的生意至少缩水一半。
不过这事不急,得慢慢来。
他正想着,忽然看见刘翠儿从后院走出来,手里端着刚泡好的茶。
这几个月,刘翠儿天天来铺子里帮忙,已经能独当一面了。她话不多,干活却利索,待人接物也周到,店里的伙计都很服她。
“周家的人走了?”刘翠儿把茶放在桌上,轻声问。
苏尘点点头,端起茶喝了一口:“你怎么看?”
刘翠儿沉默片刻,说:“我听人说,周掌柜的女婿是县衙的师爷,有点势力。”
苏尘笑了笑:“你消息还挺灵通。”
刘翠儿低下头:“我怕你吃亏。”
苏尘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这个名义上的媳妇,这几个月对他越来越好。每天早起给他做饭,晚上等他回家,铺子里的事打理得井井有条,却从来不问钱的事,也不提什么要求。
他前世见过太多女人,有钱的、漂亮的、有才华的,但像刘翠儿这样质朴温婉、知冷知热的,还真没见过。
“放心,”他说,“你男人不吃亏。”
刘翠儿的脸又红了。
周家果然没闲着。
没几天,县衙就派人来查苏尘的账,说是接到举报,怀疑他偷税漏税。
苏尘早有准备,把账本往桌上一摊,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来查账的胥吏看了半天,没查出任何问题,只好灰溜溜地走了。
又过了几天,有人举报苏尘的铁器作坊私藏兵器,县衙派人来**。搜了半天,除了农具还是农具,连把刀都没有。
周家不甘心,又买通了几家商户,联合起来压价抢生意。苏尘二话不说,直接把农具的价格降了两成,还搞了个“买十送一”的活动,把周家找来的商户打得落花流水。
周掌柜气得在家摔了好几个茶杯。
这天晚上,苏尘正在后院算账,忽然有人敲门。
伙计去开门,进来的是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半旧的青衫,面容清瘦,看起来像个读书人。
“请问,苏掌柜在吗?”来人拱了拱手。
苏尘起身相迎:“在下苏尘,请问尊驾是?”
来人微微一笑:“敝姓沈,县学教谕,冒昧来访,还望见谅。”
县学教谕?苏尘一愣。
教谕是县学里管教学的官,虽然品级不高,但在读书人中间很有地位。这人来找他做什么?
沈教谕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笑着说:“苏掌柜别误会,沈某来,是有一事相求。”
“请讲。”
沈教谕叹了口气,说出一番话来。
原来,县学这些年经费紧张,**拨的银子年年不够用。他作为教谕,四处化缘,求爷爷告奶奶,勉强维持着几十个学生的伙食。但今年实在撑不下去了,再不想办法,县学就得关门。
“沈某听说苏掌柜虽然年轻,却是个有本事的人,所以**着脸皮来讨个主意。”沈教谕说。
苏尘听完,沉吟片刻,问:“县学现在有多少学生?”
“三十七人。”
“每月开销多少?”
“米粮菜蔬,加上纸墨笔砚,大概需要三十两银子。”
苏尘点点头,又问:“这些学生家里都有钱吗?”
沈教谕苦笑:“若是有钱,就不用来县学了。多半是寒门子弟,想通过读书博个出身。”
苏尘想了想,说:“沈教谕,银子的事我来想办法。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沈教谕眼睛一亮:“苏掌柜请说!”
“我想在县学里设个‘算学’科,教学生们记账、算账、理财。愿意学的可以来,不愿意的不强求。”
沈教谕愣住了:“算学?这……这有何用?”
苏尘笑了笑:“有用没用,学了才知道。沈教谕若答应,县学的经费我包了,每月三十两,分文不少。”
沈教谕犹豫片刻,终于点了点头:“成!沈某做主,应下了!”
送走沈教谕,刘翠儿从屋里走出来,满脸不解:“你为啥要出钱养县学?还教什么算学?”
苏尘看着她,笑着说:“读书人将来都是要做官的。现在我对他们好,教他们本事,将来他们飞黄腾达了,能忘了我?”
刘翠儿怔住了。
她忽然发现,自已越来越看不透这个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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