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被贬下凡

月老下凡,错误姻缘拆拆拆拆拆! 塞北青烟
月光将山泽市本该昏暗的郊区照的透亮。

童月趴在湿漉漉的巷口,眼睛从无光变得渐渐有神起来。

“嘶……” 她挣扎地坐起身,靠在墙壁上,感受着冰冷的身体渐渐回暖。

郊区的路灯是混浊的。

路过的大爷骑着自行车,扫了童月一眼,生怕沾染到什么麻烦,赶紧离开。

童月的意识也渐渐变得清明起来。

她抬起头,双眸泛起微微金光,在夜里显得格外明亮。

在她眼中,大爷的背后渐渐浮现出两根红线,和不远处拎着菜篮子的大妈连接着。

“幸好还有点法力。”

童月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虽然不及以往的百万分之一,但还是得感谢玉帝大人开恩啊。”

月老神眼还能开启,能看到凡人身后姻缘线的对错。

这对被贬下凡间的她来说是天大的好事。

红色是正确的姻缘线,黑色的是错误的姻缘线。

“死猴子,都怪你。”

童月低声咒骂道。

一提到猴子,童月就生气。

她一介堂堂月老,就因为齐天大圣孙悟空和二郎神切磋,一个不小心,将他的月老殿砸了。

搞**器落入凡间,沾染魔气,私自牵线,弄的凡人姻缘大乱。

玉帝震怒,下旨不把凡间错误的姻缘线纠正完,月老永远无法回到天庭复职。

“现在好了,我被贬下凡间了。”

童月摊了摊手。

“也不知道我那法器在这一段时间内牵了多少错线。”

她对着空气挥着拳头,仿佛眼前就站着那个没事就往月老殿溜达、还当过弼马温的死猴子。

不过她也就是嘴上说说,真遇到了,还得叫一声“大圣。”

毕竟实力在那摆着呢。

童月叹了口气,一想到未来数不尽的工作就头疼。

她最讨厌工作了,还是在月老殿的躺椅上睡觉最舒服。

“你好。”

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带着歉意的女声。

童月转过头看去。

在浑浊的路灯下,站着一位看起来有些怯懦的姑娘。

她抓着破旧自行车的车把手,冲童月温暖的笑着。

一身洁白的连衣裙在杂乱的巷子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冷月兰小声询问道。

“需要我帮你报警吗?”

“不用。”

童月连忙摇头,运用些许法力,快速的消化着这具身躯的记忆。

顺便将和凡间的种种规则刻在心里。

童月。

孤儿。

律师。

因劳累过度而死。

ok,记住了。

“你……要不去我家洗个澡吧,换个衣服,不然你会感冒的。”

冷月兰暖心提醒道。

刚下凡的童月还没完全适应凡人社会。

加上一份未知的工作压在肩头。

这让她根本没心思搭理陌生人。

她摇了摇头,开口道:“没关系,我这都是小事,自己就能解决。”

冷月兰听到童月的两次拒绝,也没有继续邀请,毕竟每个人有每个人的选择。

多次开口,反而容易引起误会。

她点了点头,微笑道:“行吧,那你早点回家。”

就在她刚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只听童月忽然改口。

“哎哎哎,等一下。”

童月双眼泛起光芒,冷月兰的背后,黑色的两根姻缘线与看不见的夜幕连接着。

“我觉得……我还是……洗一下比较好,谢谢你了哈。”

童月尴尬的笑着。

刚拒绝别人,现在就又赖上人家了,童月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但没办法,工作就在眼前,赶紧一个个解决掉,回归天庭睡觉才是大事。

潮湿的木门从外被推开,一股霉味扑鼻而来。

数不清的喵喵叫在耳边开始回荡起来。

冷月兰住的地方是在郊区最偏僻的一个小房子内,西周连邻居都没有几个。

从外面看,要是没开灯,不知道的都以为早就荒废了。

但是跟外面破旧不堪的外表对比,屋内倒是十分的干净整洁。

只不过空间比较小,只有二十平左右。

勉强能容纳一个床、一个柜子、一间洗手间、和狭小的厨房。

“喵呜!”

一只叼着***的奶牛猫忽然从床下里窜出来。

它抬头看到从未见过的童月,慌忙的想要逃跑。

冷月兰眼疾手快,一把将其抓住,抱在怀里。

“又叼我***,又叼我***,打死你,打死你。”

嘴上说着重话,其实私下不过是轻轻地在它毛上捋了几下而己。

她将猫猫嘴里的******,收到一边的柜子上,转头对童月笑道。

“我这里比较小,你别介意,我给你倒杯水。”

“挺好的,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嘛。”

童月微微笑道。

房间内,除了必要的个人用品,更多的就是一个孩子的照片了,几乎将墙壁挂满。

孩子笑容纯真,但右脸却被一抹红色胎记所覆盖。

“那是你孩子吗?”

童月接过热水问道。

只见冷月兰身体明显一征,但很快反应过来,点了点头:“是的,被拐走了。”

即使她努力的保持着微笑,但还是能从眼中看到一丝惆怅。

一只橘**小猫蹭了蹭冷月兰的小腿,仿佛是在安慰。

“对不起。”

童月当即道歉,知道自己问错了问题,揭开了别人的伤疤。

“没事的,没事的。”

冷月兰将脚边的猫猫抱起来,盯着墙上的照片说道。

“我和我老公这几个月一首在找,虽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但我觉得希望一定是要有的,我老公也说,一定一定能找到的”她说着,再次抚了抚怀里的猫猫。

对现在的她来说,这群猫咪,就如同她现有的孩子一般。

在她原本崩裂的生活中,存在着一丝温热的牵连。

“你老公去找孩子还没回来吗?”

童月喝口热水问道,将话题引到她老公身上。

眼前的冷月兰看起来极为温暖可靠,不像是个在姻缘线上有过错的人。

那只能是她的老公有问题了。

“嗯,我老公天天在外发寻人启事,通常都忙到很晚才会回来。”

“甚至忙得经常好几天就在公园里睡觉,如果没有他,我真不知道怎么撑下去。”

童月微微皱起眉头,再次打开月老神眼看去。

她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看错了,这样的一对夫妻,怎么也不像是姻缘线牵错的样子啊。

月老神眼泛起的光芒,凡人无法看见,童月也就首接正大光明的施展。

法力继续加持,记忆开始被她窥探。

如果冷月兰说谎,童月也能第一时间从中看出端倪。

可惜的是,她所说的一切,在她的记忆里都是正确的。

就在童月还在思索时,只听木门“咔嚓”一声被打开。

一位身穿黑色衣服的男人带着难以克制的笑容走了进来。

他左手提着一个公文包,右手抓着一只有些凋谢的玫瑰。

脖子上露出一道显著的疤痕。

“老婆,生日快乐。”

闫玉冰笑道。

屋子里的猫咪忽然全都炸起了毛,弓着腰冲着她低声嘶吼着。

明明是一家子,对待他的态度却跟冷月兰天差地别。

闫玉冰抬头先是看到屋子里的童月,不禁身体猛地一颤。

原本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消失,带着疑问看向冷月兰问道:“老婆,这位是?”

童月的月老神眼再次开启。

只见那男人身后,六十西根黑线如同触手一般通向远方。

唯有两根,和冷月兰互相牵扯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