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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家嫌我是累赘,我成蛮后你们哭什么 龙清华
他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一碗黑漆漆的药汁。
那药汁散发着一股奇怪的腥气。
我的心沉了下去。
这是下马威吗?
还是……毒药?
我看着他,他那只完好的眼睛里,满是冰冷的戏谑。
反抗是没用的。
我端起碗,闭上眼,一饮而尽。
苦涩辛辣的液体滑入喉咙,像火在烧。
喝完后,我把碗递还给他。
“喝完了。”
拓跋烈看着我,似乎有些意外我的顺从。
他没有再说什么,转身走出了营帐。
只留下一句。
“安分点,别耍花样,否则,你的下场会比前几个更惨。”
帐帘落下,我腿一软,瘫倒在地。
活着,好难。
我以为自己会死。
可第二天醒来,我除了感觉身体有些燥热,并没有其他不适。
一个哑巴侍女送来了食物。
是烤羊腿和马奶酒。
比路上吃的那些东西好了无数倍。
我不知道拓跋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接下来的几天,他都没有再出现。
我就被关在这座金色的牢笼里,哪儿也去不了。
直到第五天,我开始发高烧。
浑身滚烫,意识模糊。
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像在火里煎熬。
就在我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在这里的时候,帐帘被掀开了。
拓跋烈走了进来。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老者。
老者给我把了脉,然后对拓跋烈说了几句我听不懂的北蛮话。
拓跋烈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我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蠢女人。”
他骂了一句。
然后,他竟然亲自端过一碗药,粗暴地撬开我的嘴,给我灌了下去。
药很苦,但我却感觉一股清凉顺着喉咙流遍全身。
烧似乎退了一些。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他坐在床边,正用一块湿布擦拭我的额头。
他的动作很笨拙,甚至有些粗鲁。
可我却莫名地感到了一丝安心。
我这是……在做梦吗?
那个残暴的北蛮王,在照顾我?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我喝下的,根本不是毒药。
而是预防北蛮水土不服的草药。
我发烧,也是因为初来乍到,身体无法适应这里的气候。
拓跋烈并不是想杀我,他只是……在用他自己的方式,考验我。
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只是不想我死得太快,落了中原皇帝的面子。
身体好了之后,我的处境并没有太大改变。
依旧被软禁在帐篷里。
拓跋烈偶尔会来,但每次都只是冷冷地看我几眼,说几句嘲讽的话就走。
我渐渐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直到那天,帐外传来一阵喧哗。
我透过帐篷的缝隙看出去,看到几个北蛮士兵,押着一个被捆得结结实实的中原人。
那个人衣衫褴褛,满脸血污,可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是顾言之。
他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