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内容
,刮过燕峡山**的嶙峋峭壁,发出呜咽般的尖啸。马蹄踏在崎岖山石上的声音被放大,带着一种惊惶失措的急促回响,在山谷间空洞地撞击。“王爷!追兵咬得很紧!”,带着前所未有的沉重和一丝难以掩饰的嘶哑。他身上又添了几道新伤,玄青色的轻甲破损处渗着暗红。“踏影”背上,玄色披风在疾驰中猎猎翻卷。他紧抿着唇,下颌绷成一道冷硬的线,凤眸里是淬了冰的杀意和一丝极力压抑的剧痛。右肩胛骨下方,一支漆黑的短弩箭深深没入,只留下不到一寸的箭羽在外,随着马背的颠簸微微颤动。每一次颠簸,都牵扯着伤处,带来撕裂般的痛楚,冷汗早已浸透了他鬓角的发丝,顺着冷峻的侧脸滑下,在下颌处汇聚、滴落。,剧烈的颠簸让她五脏六腑都仿佛移了位。她死死抓着马鞍边缘,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脸色惨白如纸,颈间那道被萧澈剑锋割破的伤口虽已草草包扎,但每一次剧烈的晃动都带来阵阵抽痛。更让她心惊肉跳的,是眼角余光瞥见的萧澈背上那支触目惊心的短弩箭——乌黑的箭杆,在别院混乱的火光映照下,透着一股不祥的幽光。剧中的“醉梦散”之毒没有应验,这淬毒的冷箭却来得更加致命!“咻——!”,如同死神的叹息。“小心弩箭!”苏晓几乎是本能地嘶喊出来,声音被风吹得破碎。,又是数道乌光从侧前方的山崖阴影处激射而出!角度刁钻狠毒,目标直指队伍前方开路的几名凤翎卫和……萧澈!
“保护王爷!”
秦烈目眦欲裂,怒吼着挥刀格挡。几名凤翎卫也瞬间做出反应,刀光剑影交织成一片光幕。
“噗嗤!” “呃啊!”惨叫声几乎同时响起。一支弩箭穿透了一名凤翎卫格挡不及的手臂,另一支则狠狠扎进了他胯下战**脖颈!那马匹悲鸣一声,轰然倒地,将背上的骑士重重甩飞出去,生死不知。
混乱骤起!而射向萧澈的那支箭,角度最为阴毒,直取他因伤动作迟滞的左侧后心!千钧一发之际,一直紧随在萧澈侧后方的苏晓,心脏几乎跳出胸腔。她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呐喊:不能让他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身体在恐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冲动驱使下,做出了连自已都难以置信的动作——她猛地松开紧抓马鞍的手,整个上半身不顾一切地朝着萧澈的方向扑了过去!
“王爷!”
她扑出的力量并不大,甚至有些笨拙。但就是这微弱的一撞,加上萧澈因伤难以完美控马带来的瞬间失衡,让他的身体在颠簸的马背上微微侧移了寸许。就是这寸许的距离!
“噗!”
那支淬毒的短弩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和腥风,几乎是擦着萧澈左侧肋下的软甲边缘狠狠扎入!箭镞撕裂了苏晓扑过来时扬起的、本就残破的衣袖,深深钉进了她左臂外侧的皮肉之中!
剧痛如同烧红的烙铁,瞬间贯穿了她的手臂,让她眼前一黑,几乎窒息。温热的、带着腥气的液体瞬间浸透了她半幅衣袖,浓稠地滴落。
“呃!”苏晓痛得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朝后倒去,全靠身后凤翎卫死死抱住才没栽下马背。萧澈猛地回头。他看到了那支擦着自已软甲射入苏晓手臂的毒箭,看到了她瞬间惨白如金纸的脸和那迅速被鲜血染红的衣袖。那双深不见底的凤眸,瞳孔骤然收缩!震惊、错愕、一丝极快掠过的复杂情绪,最终被更深的冰寒和暴怒取代。
他甚至来不及确认她的伤势,前方山崖的阴影里,更多埋伏的黑影如同鬼魅般闪现,无声地截断了他们唯一的退路!
“吁——!”
萧澈猛地勒住“踏影”,骏马人立而起,发出焦躁的嘶鸣。仅存的十余名凤翎卫也纷纷勒马,迅速收缩成一个防御圈,将萧澈和苏晓护在中心。人人带伤,呼吸粗重,刀尖染血,眼神却依旧凶狠如狼,死死盯着从三面包抄而来的敌人。火把的光亮从敌人后方亮起,如同地狱睁开的眼睛,摇曳着,汇成一片冰冷的星河,将他们这小小的队伍彻底笼罩在死亡的光晕之下。
退路断绝,前有堵截,后有追兵!他们被逼到了绝境,一处背靠百丈深渊的悬崖边缘!夜风更烈,吹得人衣衫猎猎作响,几乎站立不稳。深渊之下,是无尽的黑暗和呼啸的风声,如同巨兽张开的大口。
“靖王殿下!”
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从对面火把最亮处传来,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别来无恙?这燕峡山的风景,作为您的埋骨之地,可还满意?”
萧澈缓缓转过身,面对着那一片火把和黑暗中模糊不清的人影。他背上的箭伤和肋下的擦伤让他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剧痛,但他的背脊依旧挺得笔直,如同插在这绝壁之上的一柄孤傲寒剑。玄色披风在狂风中翻卷,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却也更添几分玉石俱焚般的决绝。
“藏头露尾的鼠辈。”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盖过了风声,带着一种睥睨的冰冷和不屑,“想要本王的命?凭你们这些魑魅魍魉,也配?”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逼近的黑影,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黑暗看清幕后主使。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凛冽杀气,竟让最前方的几名敌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
那嘶哑的声音恼羞成怒,“放箭!给我把他们射成刺猬!一个不留!”
“咻咻咻——!”
密集如蝗的弩箭再次撕裂空气,带着刺耳的尖啸,朝着被逼在悬崖边的众人攒射而来!这一次,箭雨更加密集,覆盖了所有可能闪避的空间!
“举盾!护住王爷!”秦烈嘶声咆哮,仅存的几面轻盾瞬间举起,护卫们用身体组成最后一道防线。
“铛铛铛铛!”
箭矢撞击盾牌和甲胄的声音如同骤雨敲打瓦片,连绵不绝。惨叫声此起彼伏,不断有盾牌碎裂,有护卫中箭倒下,防御圈在肉眼可见地缩小、崩溃!一支角度刁钻的弩箭,穿过盾牌间的微小缝隙,直射萧澈面门!他挥剑格挡,动作因伤而略显滞涩。就在剑锋磕飞那支箭的瞬间,另一支毒箭如同附骨之疽,悄无声息地射向他的右腿膝弯!
“王爷小心!”
苏晓的惊呼再次响起,带着绝望的哭腔。萧澈强行拧身闪避,弩箭擦着他的大腿外侧掠过,带起一串血珠。然而,这勉力闪避的动作,让他本就重伤虚弱的身体彻底失去了平衡!脚下是湿滑的悬崖边缘碎石!
“王爷——!”
秦烈等人惊恐欲绝的吼声被狂风撕碎。萧澈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失重感猛地攫住了他,眼前的世界瞬间颠倒旋转!他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朝着那深不见底的黑暗深渊坠落!就在这坠落的电光火石之间,一只染满鲜血、冰冷颤抖却异常坚定的手,猛地从悬崖边缘探出,死死地抓住了他下坠的手腕!
巨大的下坠力道让那只纤细手臂的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硬生生扯断!萧澈猛地抬头。是苏晓!她整个人几乎扑出了悬崖边缘,大半个身子悬空,全靠另一只手死死抠住一块凸起的、棱角锋利的岩石!尖锐的石棱深深嵌入她的掌心,鲜血顺着岩石蜿蜒流下,滴落在萧澈的脸上,带着温热的腥气。她痛得浑身都在剧烈颤抖,牙齿深深咬进下唇,渗出血丝,那张惨白的小脸因为剧痛和用力而扭曲,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如同溪流般淌下。
“抓…抓住我!”
她嘶吼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破碎不堪,带着濒死的恐惧和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执拗。深渊的罡风狂暴地撕扯着两人,萧澈的身体悬在半空,如同狂风中的落叶。
他仰头看着上方那个死死抓住他、半边身体悬在崖外、摇摇欲坠的纤细身影。火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模糊的轮廓,那张因痛苦和用力而扭曲的脸,那双布满血丝却燃烧着惊人意志的眼睛,深深烙进了他冰冷的眼底。
“松手!”
萧澈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命令式的决绝。他清楚自已身体的重量和坠势,她根本不可能拉住!这样下去,只会把她也拖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你走!”
“闭嘴!”
苏晓几乎是尖叫着打断他,声音因为极度的痛苦和用力而彻底变了调,尖锐得刺破狂风。她感觉自已的手臂和肩膀的肌肉、韧带正在被一寸寸撕裂,抠住岩石的手指骨头似乎已经碎裂,剧痛如同海啸般冲击着她的神经。
但她那双死死盯着萧澈的眼睛,却爆发出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光芒,带着一种穿越者洞悉未来的疯狂笃定:
“你给我抓紧!我看过剧本…我看过全剧!”
她嘶喊着,鲜血从紧咬的唇间溢出,
“你萧澈…命不该绝于此!你还有…还有三年!三年后才会战死在北境苍梧原!在那之前…你不能死!我不准你死!”
这荒谬绝伦、如同疯癫的嘶吼,带着她全部的生命力和穿越者的秘密,狠狠砸在萧澈的耳中。他瞳孔骤然放大,如同遭遇了比坠崖更猛烈的冲击!剧本?三年后…苍梧原?!
无数震惊、疑惑、荒谬感瞬间,一阵脱力感袭来,剩下的只有耳边呼啸的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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