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烟火与忘川糖
正文内容
。。“老坟地白天去没事,鬼魂都在补觉”,跟着这只黄鼠狼精往东边禁地钻呢?,可越靠近老坟地,空气就越冷,像是裹着一层冰碴子往骨头缝里钻。路两旁的野草长得比人高,风一吹就“沙沙”响,活像有什么东西躲在里面喘气。“我说,”胡六六缩着脖子,花衬衫被草勾破了好几个洞,“咱要不回去吧?那**鬼说不定是骗咱们的,哪有鬼魂大白天出来哭的?”,手里攥着从白九娘那里拿来的绣片。不知怎的,一靠近老坟地,绣片上的“等”字就烫得吓人,像是有团火在里面烧。“你闻没闻到什么味?”沈三秋突然停下脚步。,脸色骤变:“是烟味!还有……肉香?”
两人对视一眼,赶紧拨开草往前跑。没跑几步,眼前的景象就让他们愣住了——

所谓的“老坟地”,哪是什么荒草丛生的禁地?分明是一片被打理得整整齐齐的空地,中央还堆着个半人高的土堆,土堆上插着块歪歪扭扭的石碑,碑上刻着三个字:老槐坟。

而那烟味和肉香,竟是从土堆前飘来的。只见那里摆着个小小的香炉,炉里插着三炷香,香旁边还放着个豁了口的碗,碗里装着几块没吃完的***,油光锃亮,看着还挺新鲜。

更离谱的是,空地周围飘着十几个鬼魂,一个个穿得破破烂烂,正围着土堆“翩翩起舞”。说是跳舞,其实就是飘来飘去,动作僵硬得像提线木偶,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听起来……有点像镇上大妈跳的广场舞?

“这……这是在干嘛?”胡六六张大了嘴,“祭祀?还是鬼蹦迪?”

沈三秋也懵了。他从小听师父说,东边老坟地被烧后怨气冲天,鬼魂都凶得很,别说靠近,连路过都得绕道走。可眼前这些鬼魂,看起来不仅不凶,反而有点……傻气?

“喂!你们在这儿干嘛呢?”沈三秋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鬼魂们齐刷刷停下动作,转头看向他们。一个个脸色青白,眼睛黑洞洞的,却没露出什么凶相,反而有点茫然,像是被打扰了好事的邻居。

一个穿长衫的老鬼飘了过来,慢悠悠地说:“跳操啊。每天这个点都跳,助消化。”

沈三秋:“……” 鬼魂还需要助消化?

“你们是谁啊?”另一个梳着麻花辫的女鬼凑过来,好奇地打量着沈三秋手里的绣片,“这绣片挺好看的,哪买的?”

“不是买的,是别人给的。”沈三秋举起绣片,“你们认识这上面的老槐树吗?还有个穿蓝布衫的老**,你们见过吗?”

鬼魂们一听“老槐树”,突然集体沉默了,刚才还热闹的空地瞬间安静下来,连风都停了。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长衫老鬼才叹了口气:“老槐树……早没了。三十年前那场大火,连树根都烧没了。”

“那穿蓝布衫的老**呢?”沈三秋追问,“就是这**鬼的娘。”

老鬼摇摇头:“没见过。那场火之后,这片坟地的鬼魂就只剩我们这些了,都是当时没跑出来的。”

胡六六突然指着土堆上的石碑:“那碑上写的‘老槐坟’,是不是就是老槐树的坟?”

老鬼点头:“是啊。火灭了之后,有人把烧焦的槐树根挖出来埋在这儿,立了块碑,就叫老槐坟。”

沈三秋心里一动,走到土堆前,蹲下身仔细看那石碑。石碑黑黢黢的,像是被烟熏过,上面的“老槐坟”三个字刻得很深,边缘却有点奇怪,像是被人用指甲抠过。

他伸手摸了摸石碑,刚碰到冰凉的石头,突然听见一个尖利的声音在耳边炸响:

“滚开!别碰老子!”

沈三秋吓得猛地缩回手,差点坐在地上。“谁?谁在说话?”

胡六六也吓了一跳,四处张望:“哪有人?是这些鬼魂吗?”

鬼魂们纷纷摇头,一个个都往后飘了飘,像是很怕那块石碑。

长衫老鬼颤巍巍地说:“是……是石碑在说话。这碑邪门得很,碰不得,一碰就骂人。”

石碑会骂人?

沈三秋皱起眉,又试探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石碑,那尖利的声音又来了,这次更清楚:“小兔崽子!说了别碰!再碰老子把你舌头拔了!”

声音嘶哑难听,带着股焦糊味,跟之前那**鬼的声音有点像,却更凶,更急躁。

“你是谁?”沈三秋沉声问,“是不是那个找老槐树的**鬼?”

石碑没说话,倒是抖了抖,像是在生气。土堆上的土簌簌往下掉,露出底下一截黑乎乎的东西,像是烧焦的木头。

“我知道了!”胡六六突然一拍大腿,“这石碑底下压着的,是不是那**鬼的骨头?他被压着出不去,所以才只能在这儿捣乱!”

长衫老鬼摇摇头:“不是骨头。这底下埋的是槐树根,我们亲眼看着埋的。”

“那这声音哪来的?”胡六六不解,“总不能是槐树根成精了吧?”

沈三秋没说话,盯着那块石碑。他突然想起**鬼说的话——“我家院子里有棵老槐树那场火太大,我被烧得好痛”。

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难道……这**鬼的魂魄,跟那棵老槐树缠在一起了?

他再次伸手按住石碑,这次没缩回去,任凭那尖利的声音怎么骂,都咬着牙问:“你是不是想找**?是不是想知道她在哪儿?”

石碑的震动突然停了。

过了几秒,那声音再次响起,却没了之前的凶戾,反而带着点哽咽:“我娘……她是不是……也被烧没了?”

沈三秋心里一揪,刚想说话,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喵”的一声。

回头一看,白九**那只白猫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蹲在不远处,碧绿的眼睛盯着土堆,嘴里叼着个东西——是半块烧焦的蓝布碎片,跟**鬼说的“蓝布衫”一模一样。

白猫把布碎片往地上一丢,对着沈三秋叫了两声,像是在示意他捡起。

沈三秋捡起布碎片,触手冰凉,还带着淡淡的烟火味。他刚想问问白猫这东西是哪儿来的,突然感觉手里的绣片烫得更厉害了,低头一看,绣片上的“等”字竟然渗出了血丝般的红痕,慢慢晕开,变成了另一个字:

“火”

与此同时,那石碑突然剧烈地摇晃起来,土堆上的土哗哗往下掉,露出越来越多的焦黑树根。鬼魂们吓得四散逃窜,嘴里喊着:“要塌了!要塌了!”

“快跑!”胡六六拉着沈三秋就往后退。

可已经晚了。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土堆整个塌了下去,露出底下盘根错节的槐树根,那些根须像是活的一样,疯狂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一个黑乎乎的漩涡。

而那尖利的声音,此刻变成了凄厉的惨叫,从漩涡里传出来:“娘!是火!火又来了!”

沈三秋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着往前倒,眼看就要掉进漩涡里,突然手腕一紧,被人死死拉住了。

他抬头一看,竟是白九娘。

她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依旧穿着素白旗袍,脸上却没了平时的温和,眼神冰冷得像结了冰。她另一只手捏着一张**的符纸,符纸无风自燃,火光中,她嘴里念念有词,声音又快又急,像是在念什么咒语。

“还愣着干嘛?”白九娘瞪了沈三秋一眼,“想被拖进去当养料?”

胡六六赶紧上前帮忙,三人合力往后拉,好不容易才挣脱那股吸力。沈三秋回头一看,那漩涡里的槐树根还在扭动,隐约能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在里面挣扎,正是那**鬼。

“救他!”沈三秋喊道。

白九娘却冷笑一声:“救他?你知道他是什么吗?”

“他不就是个**鬼……”

“他是槐鬼!”白九娘打断他,符纸的火光映在她脸上,显得有些诡异,“三十年前那场火,不仅烧了房子,还把他和老槐树的魂魄烧在了一起。他不是找不到家,是他自已就是‘家’的一部分!”

沈三秋愣住了。槐鬼?人和树的魂魄缠在一起?

“那他娘呢?”

白九娘眼神闪烁了一下,没回答,只是将手里燃烧的符纸往漩涡里一丢:“此地不宜久留,走!”

符纸落入漩涡,瞬间燃起熊熊大火,那凄厉的惨叫越来越弱,最后消失在火海中。周围的温度突然升高,像是真的回到了三十年前那场大火。

沈三秋被白九娘拉着往外跑,胡六六跟在后面,一边跑一边喊:“那白猫呢?你的猫没跟上来!”

白九娘脚步一顿,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冲天的土堆,脸色苍白,却咬着牙说:“不用管它。”

三人一口气跑出老坟地,直到看不见那片火光了才停下。沈三秋喘着粗气,回头望去,只见老坟地方向的天空被染成了红色,跟昨天傍晚看到的一模一样。

“槐鬼……是什么?”他忍不住问白九娘。

白九娘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药丸,递给沈三秋和胡六六:“吃了。刚才吸入了槐鬼的怨气,不吃这个,晚上会做噩梦。”

沈三秋接过药丸,放在鼻尖闻了闻,有股淡淡的桂花香,跟她做的桂花糕一个味。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吃了下去。

“你早就知道老坟地有槐鬼?”沈三秋追问。

白九娘终于抬头看他,眼神复杂:“我不仅知道这个,还知道……三十年前那场火,不是意外。”

沈三秋心里一震:“不是意外?那是……”

“是人为。”白九**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意,“有人故意放的火,目的就是为了毁掉那棵老槐树。”

“为什么?”

白九娘没回答,只是转身往镇上走,旗袍的下摆被风吹起,露出一截白皙的脚踝,脚踝上竟戴着个银色的脚链,链上挂着个小小的铃铛,走路时却没发出一点声音。

“喂!”胡六六喊住她,“你那猫真不管了?万一被烧死了怎么办?”

白九娘脚步不停,远远地丢下一句:“它死不了。有些东西,比我们想象的要顽强得多。”

沈三秋看着她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绣片。绣片上的“火”字已经褪去,变回了原来的“等”字,只是那红线的颜色,深得像血。

他突然想起刚才白猫丢下的那块蓝布碎片,还攥在自已手里。那碎片上的焦痕,跟绣片上的槐树图案,隐隐能对上。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鬼要找的娘,会不会……跟白九娘有关系?

还有那场火,到底是谁放的?为什么要毁掉老槐树?

沈三秋正想得入神,胡六六突然拍了他一下,指着他的衣服:“三秋,你背上是什么?”

沈三秋回头一看,只见后背上不知何时沾了一片焦黑的槐树叶,叶子上用暗红色的汁液写着一行字:

“她在骗你。”

沈三秋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是谁?是白九娘吗?

他抬头看向镇口的方向,白九**身影已经消失了。只有风从老坟地方向吹过来,带着浓浓的烟火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猫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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