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纳妾,我让蛊虫血洗东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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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刚泛起鱼肚白时,我看着母后睡下,骑马回宫。

正撞见萧墨尘从马车上下来,他大约是刚下朝,赶回来换常服。

四目相对,谁也没有先开口。只有檐下惊起的雀鸟扑棱着翅膀,打破这难堪的寂静。

他嘴唇动了动,话在喉间滚了几滚,最终化作一声沉沉的叹息。

“阿黛,”他的声音带着一夜未眠的沙哑,“你我成婚七年,膝下始终空虚……我是真的累了。”

他移开目光,看向廊下那株枯了一半的海棠:“岁宁她等了我整整七年,一个姑娘最好的年华……我总得给她一个交代。”

晨风穿过庭院,吹得他衣袍微微翻动。

“我会迎她做侧妃。”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你若不乐意……大喜那日,不必露面。”

胸口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不尖锐,却闷闷地发沉,沉得呼吸都滞涩。

我的手无意识地抚上小腹。

那里曾经有过一个短暂的生命,还没来得及被知晓,就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萧墨尘,没有孩子的原因……你真要我亲口说出来吗?”

他身形猛地一晃,那张总是温雅含笑的脸上,终于裂开一丝真切的痛苦。

“你就当我对不住你吧。”

我当初嫁给萧墨尘时,先帝身体正硬朗,太子始终未立。

因为我的缘故,整个苗疆都可以说是萧景尧的后盾,

这么明显的支持,自然会引来暗算。

那年除夕宫宴,大家都喝得正高兴。

我接过宫女递来的酒,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但我从小养在身体里的金蚕蛊突然躁动起来,它从我的袖口钻出来,飞快地吸干了杯里的酒。

随后,它金色的身体慢慢变成灰色,最后化成一滩发黑的血。

本命蛊救回了我一条命,但部分毒素还是传到了我身上。

我倒下去的时候,看见萧墨尘惊恐的脸。

昏迷前,我听见母后在大喊封锁宫门,听见太医颤抖着说:“性命无虞,但毒性太寒,伤了根本……以后恐怕很难有孩子了。”

我在床上昏睡了七天。萧墨尘一直守在旁边,眼睛熬得通红,握着我的手一遍遍说:“阿黛,你快点好起来……我这辈子只要你一个,再不会让别人进门。”

可是现在,在这准备迎娶新人的喜气里,他却对我说:“就当……是我对不起你吧。”

最后那点情分,终于一点不剩了。

我把手藏在袖子里,指甲狠狠掐进手心。很疼,但只有这样,才能让我保持清醒。

我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清清楚楚地又说了一遍:

“我说过了,我不同意。这世上,只要我苗黛不同意的事,就没有能成的。”

萧墨尘脸上那点残余的愧色瞬间褪尽,属于储君的威压无声弥漫开来。他上前一步,高大的身影将我笼在阶下的阴影里。

“阿黛,”他声音沉冷,“你父亲已经不在了。如今坐上大巫祝之位的,是你那个恨你入骨的亲弟弟——你真以为,他还会像从前一样护着你?”

他垂眸看我,目光像结了霜:“三年前他来京城,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羞辱你,扬言非娶岁宁不可,为的是什么,你难道不懂?如今他手握苗疆大权,更不会多看你一眼。”

他俯身,气息近在咫尺:“留在我身边,安安分分做你的太子妃,我尚能护你周全。否则……”他顿了顿,“你弟弟的手段,你应当比我更清楚。”

我背脊蓦地窜上一股寒意。

阿勒楚那双猩红的眼睛、那声嘶哑的“苗黛,我真恨你”,所有画面裹着旧日的疼,狠狠撞回眼前。

我抬起头,声音发颤:“你在威胁我?”

萧墨尘直起身,神情淡漠:“我若真想威胁你,方法多的是。”

他转身欲走,又停步侧过半张脸,“念在七年情分,我给你体面。只要你安分,太子妃之位永远是你的。”

他大步离去,袍角拂过石阶。

八月的骄阳晒得地面发烫,我却像骤然跌进冰窟,四肢百骸都冷得发僵。

当年乔月清刚进萧王府时,何尝不是低眉顺目、温柔小意?

母后性子豁达,从未为难过她,却反被她步步算计,一点点蚀空了萧景尧的心。

而乔岁宁……她高调回绝所有提亲,当众立誓非萧墨尘不嫁,甚至自请削发入寺,为他“守贞”。

这般惊世骇俗的举动震动京城,连我都曾有过一瞬间的钦佩。

那时一向对她避之不及的萧墨尘,竟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只是望着她落发的背影,眼神复杂地沉默了很久。

现在想来,或许从那一刻起,有些东西就已经变了。

乔家这对姑侄,手段当真了得。

姑姑逼得萧景尧抛弃发妻,将人囚禁在冷寂的慈宁寺;侄女苦守七年,终于要夙愿得偿。

我死死攥住身侧冰凉的栏杆,指尖抵得生疼,才从喉咙里挤出声音:

“他们的婚期……定在何时?”

身后的侍女小心翼翼地回话:“殿下说……婚期暂缓。因、因苗疆新任大巫祝下月将亲至京城,殿下需先行接待。”

我猛地抬起头。

阿勒楚……要来了?

他来做什么?

来看***如何狼狈,如何一败涂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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